顧歡面試結束出了教室，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七點半都不到，還算早。

她禮貌性地和剛剛一同面試戴的幾人告別，就先行離開了。

宋清之還在樓下等她，這個“老司機”一會兒會載她回家。

她看著坐在主駕的人的時候，對自己給他的“老司機”稱號再次深表認同。

從學校回家，是周六晚上難得的一路順暢，三十分鐘就回到了小區。

顧歡正坐在副駕駛低頭看著手機，等待宋清之把車停好，就有一雙手放在她的頭上，往下按了按，她正有些疑惑擡眼望了過去，就聽到了宋清之的聲音。

“別說話。”

他打開了車門走了出去，在他側身的那一刻顧歡甚至從他臉上看到了太久太久沒有見過的“狗腿”般異常溫順乖巧的笑容。

上一次見是什麽時候？

他來顧家遇到顧家爸爸媽媽的時候。

顧歡一驚，不自覺把身子往下沈了沈，悄悄擡眼望向車窗外。

然後開始慶幸，還好是晚上，並且，還好這車窗隱私性好。

宋清之在和顧家爸爸攀談著什麽，顧父一臉滿意的笑容，在宋清之指了指後備箱示意什麽以後，甚至還拍了拍宋清之的肩膀，一副“非常滿意孺子可教”的神情轉身離開。

完全沒有看到，車裏的親生女兒。

宋清之算是完美的藏好了自己的“尾巴”，顧歡松了口氣。

老爸這慈祥的表情，絕對碾壓他面對自己和顧安時的表情了吧？

宋清之目送著顧父離開，甚至在顧父回頭望過來時，還給予了一個萬分得體的微笑，然後看著他走遠，才又重新拉開了身邊的車門。

臉上的表情恢覆了一貫的雲淡風輕：“下來吧。”

他挑眉，顧歡甚至還看出了一絲藏不住的得意神情。

她走下車，看著宋清之到後備箱把買的東西拎了出來，然後便自然地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順著顧父剛剛一樣的方向走去。

“我爸怎麽對你這麽好？”

顧歡看著身邊的人，一副打量的神情，還有些小委屈的語氣。

在顧歡心裏，老爸對她雖然比對顧安要稍稍“縱容”一些，但是還是家裏唯一一個會定起規矩，設立些“罰練字”“禁零食”規矩的男人。

宋清之微微側過頭，看著她，笑的神色不明。

“真的。他拍你肩膀的時候，比對顧安還慈祥。”

顧歡回想了片刻，再次確認般的點點頭。

顧安：打噴嚏，小崽子居然都不叫哥哥了？

宋清之想了想，應該怎麽回覆她，在他心裏這種自然而然仿佛天經地義的事情好像沒有解釋的理由。

想到了。

“我爸媽對你也比對我好。”

“你要是嫁過來，我們倆肯定你是一家之主，真的，不信你試試？”

他笑得勾起一邊唇角，痞痞的，和剛剛完全是兩幅表情。

在外的宋清之，和對內的宋清之，好像是兩個人。一個平淡溫和，但是卻有手腕，用手段，真真笑面殺神，另一個卻像是介於十七十八歲的男孩，有時會叛逆、有時會調皮、有時會說些沒皮沒臉顧歡都不忍聽的話。

或許顧父就是看到了宋清之。

看到了願意向他做出成年男子承諾但是暴露稚嫩軟肋給顧歡的宋清之。

但是顧歡不會知道。

就像她不會知道，在宋清之側身出去的那刻，副駕駛的她看到的是宋清之，而鄰車駕駛座的男人第一眼看到的副駕駛的女人，她也不會知道兩個人討論的內容，和那肩膀的重重一拍下一個男人和另外一個男人的約定。

宋清之牽緊了她的手，聽著她完全被自己沒皮沒臉的話給帶偏的思路，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明顯。

“你別笑了……”

“我說真的！”

“二十二歲還早呢……”

顧歡在他身旁，紅著臉像是在爭辯，但是最後在男人包容溫和的眼神中沈靜下來，臉上的熱度和紅暈卻還是不舍得冷卻。

她小聲嘟囔著：“誰要嫁了……”

如果不是現在一只手上掛著購物袋，另一只手牽著小姑娘，宋清之想，自己的手可能又會不由自主，或者說習慣性的，揉揉她的頭頂。

他惦記著。

一直到兩人走到了宋家門口，看著仿佛“做賊”一般動作小心翼翼的顧歡，他伸手把人拉的離自己更近一點。

開門，放下手中的購物袋，關門，拉人，抵住門，動作一氣呵成甚至不需要排練。

顧歡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睜大了眼睛，他還惦記著揉揉她頭發的動作，一只手固定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發絲撫的微微淩亂，看著表情恢覆正常，一臉“還以為要幹嘛呢原來是我大驚小怪”表情的顧歡，笑了笑。

然後，“幹嘛”。

他伸手擡起顧歡的下巴，大拇指摩挲了兩下，還沒等顧歡反應過來，就低頭攥住了她要說的話。

宋清之的動作有些激烈，像是要把人整個吞下去一般，不僅全然掌握了顧歡此刻有些無力的身體，更是全然掌握了此刻唇齒交鋒的節奏。

顧歡用直觀的身體感受到的是，他有些興奮，或許還不是“有些”這麽簡單。

一六一和一八六的身高差距太過明顯，他們之間甚至拉開了一個腳掌的距離，宋清之就這麽低著頭，用力到顧歡的身體有些向後和向下傾的趨勢。

他像是上了癮，幹脆雙手抱著她的腰，讓她還沒有來得及換下的鞋就這麽踩在了自己白色運動鞋上，忘記了這好像是他很喜歡的那款。

然後一只手攬著她的腰，送上了向上靠和向自己拉近的力道，再次把人抵上了門邊，另一只手禁錮般，穿過她腦後的長發，手指一下一下撫著，手掌卻把她按向自己。

顧歡毫無招架之力，卻被他帶出本能的渴望。

滑膩的，氣息交纏的，相濡以沫的，欲望。

她僵直了身體，交換的銀絲在雙唇重回淺層次的交流時，為唇色增加了一層鏡面的效果，他的唇輕點著她的，似乎剛剛那個放肆般的親吻沒有發生過，他的動作中仍帶著克制。

已經不是克制親吻的這般簡單，本在她後腰的手已經滑了下去，按在臀部的手和唇邊一下一下輕點的頻率相同。

他把他渴求的，就這麽清晰的傳遞給了她。

可是卻不需要她“接招”。

他收了動作，改為緊緊把她抱進懷裏，相貼的那刻，脈搏和跳動都一清二楚。

宋清之甚至沒有換好鞋子，難得把背影留給了顧歡，與此刻已經可以靠著門站穩的顧歡不同，他的腳步有些狼狽的踏上樓梯。

沙啞著說了句“換了衣服馬上下來”，語句緊湊的連塞進去一個標點符號的時間都不留。

生怕再多，再多一會兒，他會把她拽上樓。

陪他一起，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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